微光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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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擊的巨人】深紅 (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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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應該就是今天了。
  
  與世界道別的日子來得如此之早,又那麼輕如貓足似的悄聲無息。彷彿隨侍於死神身側的黑貓已然不發一點聲響地躍上你的背脊,用牠那冰冷的利牙搔刮你頸項。你在那陣森森的寒氣中感到一股灼烈的熱,一如從牙尖釋放了某種毒素逕直滲入肌膚並透過血脈往全身擴散。
  傾圮的牆垣殘骸撐著你無力靠自己支持的重量,你望見自己周身漫延而開的血泊如盛放的紅花般越綻越繁。不只染了你的衣袖纏繞出層層藤蔓,且更是恣意盎然地往外生長舒展,以你的生命為水而體力為糧,生於彼岸的花越是繁茂綻放你就越是感到全身細胞神經骨骼肌群等等都在從你的支配中抽離,連自始便糾纏著你的疼痛都隨著意識的模糊而變得斷斷續續若有似無。
  
  
  你想就是今天了,那件一直都在自己周圍發生的事,你想,終於是輪到你了。所謂死亡這件事。你只是本以為沒這麼早罷了。你是懂的,一直都是知曉的,人們口中說的眼裡看的、所謂死亡是怎麼一回事,你不逃避也不落淚。說來奇妙,人類總是對此感到恐懼,然而當它真正來到跟前向你囂張擺首的時候,反倒一點兒感覺也沒有了。
  你原以為『死亡』的意象該是凌厲徹骨的黑,或者一整片荒蕪蒼涼的白。而實際上是,你舉目所及除了紅色之外,就是更深的紅色。豔絕冷麗又怵目驚心,卻不再令潔癖症狀病入膏肓的你感到作嘔。
  你想你可能還在作夢。夢境裡如往常一般刷染著黏膩的紅,如往常一般、在淺眠如你的那些為數不多的作著夢的日子裡,你偶爾夢見什麼人死去的時候背景色也同樣那麼腥紅,尤其當你夢見那個男人背過身離你而去時,金色的髮與皙白的後頸甚至和你相同款式但大上好幾號的調查兵團制服,無一處不是淌染著瑰麗的深紅色彩宛如刺紋或勾花。
  如此時的你一般。
  
  
  你總是來不及道聲再見。夢裡也是,現在也是。你想這果然不是作夢,要不怎麼痛覺終究在半睡半醒間淹過了你的口鼻,扼住咽喉難以呼吸。要不怎麼、那總會在你滿身汗水淋漓地從夢境裡驚醒時環繞上你的溫暖,此刻連任何一丁點兒都沒有出現。
  你用你僅存的一絲氣力撐開眼瞼四處張望,沒見到艾爾文,或者調查兵團的其他人,更可能只是你視線模糊失焦而什麼也看不清晰。這樣也好。你淡漠地想,如果你在與任何人眼神相會之前就死去,那便不必去承受他們失望的目光,你也就不必折損自己的自尊去理解什麼情緒叫做哀傷。
  這樣很好,再好不過了。
  
  
  唯一無法解釋的情況是你突然心生一股難以言明的愧疚,不願承認但卻又覺得有些對不起艾爾文。當初發下宏願與大話,說著總有一天殲滅巨人的你,如今回想起來那自信滿滿與神采奕奕顯得格外諷刺了。此刻的你只能倚在殘垣邊緣,無力垂落身側的雙手連刃柄都握不牢,更別提說好的一同征討巨人以及一同看到人類最終勝利了。雖然死亡是早有心裡準備的事,但真正來臨的時候仍舊讓你免不了覺得有些遺憾。
  
  那個據說在臨死前會被迫回顧的什麼見鬼的人生跑馬燈正巧播到你與艾爾文許下約定的那天,你想起他對你說,吶、里維,我們要一起看到人類最後的勝利唷。你不記得自己當下回答了什麼,或許涼涼地應了句:白痴,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你可別因為便秘發作而死在牆外了啊。
  
  結果,反倒是你先食言了。
  最終的勝利究竟會是怎樣的光景,抑或在此之前人類到底能不能夠取得勝利,你都已經再也無緣見到了。
  
  
  
  直到眼皮也終於力氣盡失地垂落闔上,你望見眼裡除了逐漸覆蓋的黑暗之外,仍舊有著光線透過微血管所漫出的紅。你突然有些惡質地想瞧瞧艾爾文看見你這副模樣時會是多麼可笑的表情,想知道那個對團員的死總是抱以冷漠割捨的男人看到自己時會不會也同樣雲淡風輕,或者失態崩潰或者抑鬱傷懷。
  為了全人類的福祉艾爾文可能還是會捨棄你,你的犧牲也許不痛不癢,少了最強的棋子也還是可以再找下一個。或許更往後的日子裡,例如真正迎來永世和平之後,艾爾文會忘記你,忘記曾經馴養了地下街某只兇悍傲慢的獸,忘記你們曾一起無數次的並肩作戰與經歷死生,忘記曾有個對他傾注無限信賴的少年,名字叫做里維。
 
  你想知道自己的死對艾爾文是否產生任何意義,或者會不會或多或少為你的死感到一點悲傷,甚或至少,能否在那平靜如水的心湖中勾起任何一點波紋,可惜這些你都再也不得而知。
  
 

 
  201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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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還是先寫了(ry
其實這對真的蠻容易BE,不忍說啊。
雖然要歡樂惡搞也是可以,但這種世界觀設定不BE一下太對不起自己了(咦
感覺沒有很悲,自己重看一遍以後這麼覺得。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單方面視角的關係?(快點承認自己能力不足啦你) 
 
嘛、總之希望債主Nazo會喜歡啦!這樣我也能安心被削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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