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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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擊的巨人】細若微光 (韓吉中心)

   
  
  
  【進擊的巨人】細若微光 (韓吉中心)
  
  
  
  
  
  柔煦的日光綿延。
  
  清晨的曙色落於地面時比貓的足印還輕,好似害怕攪擾了誰的夢,它踮起足尖靜靜悄悄地行走,手裡淺白色的提燈驅走黑暗照亮了世界。
  
  你從滿滿一桌的實驗數據和研究資料中探出頭追索光線來源時,這才恍然自己又再度一夜未眠,杯底空盡的咖啡只餘下苦澀的渣滓。燃過了若干個無眠夜晚的燈座裡供作燃料的不是煤油而是你對探究知識的熱切與渴望,焚膏繼晷都無以燒盡。
  
  你卸下彷彿無可撼動地標誌著你形象的眼鏡,揉了揉發痠的眼睛再重新掛上,伸伸發僵的四肢,順手把桌邊的燈給滅了。起身開了窗讓晨光毫無屏障阻礙地直闖落地,跌在窗櫺邊閃出細碎的反光。你瞇起了眼睛,在心裡頭將今日的行程瀏覽了一回,順便估量還剩下多少時間可以繼續埋頭在你所熱衷的研究裡。
  扣掉例行的幹部會議和訓練視察等等,你還能花上大半的時間待在研究小組裡跟成員們分享你的研究成果,而他們總會低下頭閉起眼認真地聆聽你激昂的演說,從不打斷,有時甚至會發出呼呼的應和聲。你總能被這份認真給感動,於是說得更加起勁。
  你期待起今日的研討,邊思索要分享什麼主題。
  
  在此之前,你決定先上食堂享用一頓悠閒的早餐。
  既已廢寢,你便沒有忘食的打算。簡單梳洗過後便動身出發。
  
  
  +
  
  
  你在走廊轉角先是遇上了艾爾文,單獨一人走著,手裡抓了幾本書和一個厚厚的牛皮文件袋。那人眼周附近聳立的陰影讓他看起來格外嚴峻,微微蹙起的眉則某種程度地削弱了他意圖扯起的微笑。
  
  「早啊,韓吉。」見你走來,艾爾文朝你打了聲招呼。你爽朗地回了句,「唷!早安啊,艾爾文。」然後笑嘻嘻地調侃起這個好歹算是你上司的調查兵團團長。
  「又熬夜?」
  「……嗯哼。」艾爾文沉吟了會兒,轉頭望向一旁的窗子審視自己映在上頭的倒影,空著的手撥了撥梳得整齊的三七分金髮,然後再摸摸下顎確認自己是否鬍渣沒有刮乾淨。
  
  「別摸了,跟頭髮和鬍渣都沒有關係。」
  「很明顯?」
  「是直覺。」你答,「要說經驗法則也可以。」
  「……真是驚人的判斷力。」艾爾文從窗子收回視線然後打量著你,他道,「你也是啊,韓吉,昨晚又沒睡?」大概也是經驗法則吧,你猜。接著艾爾文叮囑你,「別讓下屬覺得我們是群無法以身作則的上司啊。」
  「打個賭,我絕對要比你看起來精神百倍。」你哈哈笑了兩聲,「昨晚忙什麼?打掃房間?還是……」
  「你不會想知道的。」
  「不愧是艾爾文,你真瞭解我。」你忍不住想跟他擊掌,可惜艾爾文大概不會配合你舉起手。「我的確是不想,除非你是巨人。」
  「是嗎,那你大概這輩子都不會想知道的。」
  「嘛,世事難料啊。特別是未來的事。」你用力拍了下艾爾文的肩膀,想著這大塊頭若真是巨人,事情就有趣了。這該會是多麼令全國上下震撼的事。
  
  「幫我跟里維問聲好,我猜我今天見不到他。」你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說,邊想,艾爾文應該不會介意你開上這點八卦意味濃厚的小玩笑。「你們倆晚上別玩得太晚吶。」接著打趣地看著艾爾文瞬間黑了一張臉。
  
  你心情愉悅地揮別艾爾文,跨著輕快步伐與他錯身離開。
  
  
  +
  
  
  有時候你會想,即便是如此殘酷絕望的世界,仍是有那麼些值得流連神往的地方。否則,人們便不會那麼害怕離開人世了吧。
  
  人類也是。
  巨人也是,嗎?
  
  你回想著那些穿插在平淡日常之間、用鮮紅色彩堆疊織繪而起的光景,操縱著立體機動裝置飛梭越過層層林木或登上城牆頂端,雙手揮動刀刃劈斬巨人的頸項。帶著血肉的屑末橫飛噴濺到你的鏡片上,你沒抬手去擦拭,頃刻便化作灰白的輕煙蒸發消散。
  
  你在一次又一次的擊殺中開始對敵人產生好奇,一種奇異的錯覺和難以說明白的吸引力,你望進這些生物混濁的眼眸深處時偶爾會想,這些巨人被斬擊、然後哀鳴著死去的時候,會不會感到疼痛呢?會不會覺得悲傷呢?有沒有人替他們難過呢?
  他們有家人嗎?會恐懼死亡或別離嗎?
  如果巨人也有思想的話,會對什麼覺得想念嗎?
  
  等你注意到的時候,已經無法停止去深索這些疑問了。而這些無人在意的小事細密得如同透過你的鏡片折射入眼的微光,只有你才看得見。
  
  
  啊啊,多麼令人著迷的生物啊──
  
  
  +
  
  
  下午的時候你在資料室前碰到米克,那人沒回頭看你但你知道對方一定曉得身後的來人是誰。你見他抽動鼻翼幾下卻慌張地準備離開,你納悶,米克的嗅覺難道越來越不靈了嗎?
  
  你決定出聲叫住他。
  
  
  「米克啊,真是稀奇,」你說,「想來一起聽聽我的巨人最新研究報告嗎?」
  被直呼其名喚住了的米克頓下腳步,慢慢地旋過身面對你。
  
  「……你對巨人的熱愛簡直喪心病狂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呀,韓吉。」米克評論。而你把這當作一種無上的稱讚。
  「那是當然,巨人比你們這些傢伙迷人多啦。你瞧瞧──巨人啊……」
  
  「啊,艾爾文正在找我呢。我先過去一趟啦,研究小組在裡頭等你吶。」
  
  「哎呀,好吧,那就沒辦法了。」你一臉惋惜,邊想,米克心裡應該也是很想聽聽這些巨人相關的研究吧,沒能一起參與研討真是太可惜了。「別扼腕啊,下次專門為你開班解說。」你慷慨地如此提議。
  
  「咦──等……」
  
  「不必謝我了,但我知道你一定很感動。吶,快去吧!掰啦,米克。艾爾文那兒結束之後隨時歡迎你過來。」
  
  
  你丟下米克走進資料室,心想,自己真是個大好人。

  
  
  2013.9.21



團兵本脫稿啦──!
總算可以輕鬆地寫些其他東西XD
最近團兵我越來越跟不上官方的節奏啦(←
一直被打臉打到我都(ry
 
這篇的韓吉是否真的有點自戀(爆笑)
好喜歡韓吉!好喜歡大人組!
MY神親友Hand送了我的本子一張無敵可愛的大人組插花──!嘿嘿www
大家可以期待一下XD(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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