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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危機意識 (安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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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職高手】危機意識 (安喬安)
  
  
  
  選手席的門被從外開啟的瞬間,外頭的光線連同聽辯不清具體內容的喧囂聲爭先恐後湧了進來,嘩啦嘩啦地好似那些光像潮水一般有了形體和聲音,可終究都未能沖擊安文逸的注意。他還在盯著自己屏幕上灰白色的靈魂視角畫面愣神,鏡片後方那雙少有波瀾的眼睛也難得地顯露出幾絲茫然。
  
  進來喊人的喬一帆有些不知所措。
  
  輸了比賽他當然也會難免失落,但不至於喪志。這些細碎的必經過程對他們職業選手來說都早就是必須要習慣的事了,而且那個人還是安文逸,總是極其冷靜理智看待事情的安文逸。姑不論心理素質強大與否,但他的絕對理性一直以來仍是很大程度地讓夥伴們對他感到放心的。所以當喬一帆發現安文逸的選手席這兒沒有動靜、入內找人卻撞見對方失神的表情時,他有那麼一片刻突然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正猶疑著,手忙腳亂間不小心碰響了門板,那陣鏗鏘往安文逸的耳膜上砸了個實。他終於扭頭轉向門口,看見喬一帆站在那裡,背著外頭幾至令人目眩神迷的光,穿過鏡片刺得他眼角發酸。
  
  安文逸眨了幾下眼卻終不見好轉,最後索性閉上眼睛。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種眼眶泛酸、險些就要擠出水來的情況,除了長時間盯注電腦屏幕之外,還有著什麼其他原因。
  
  
  有一種感情只有在當你看見某人與其他人相交甚好時才會顯露出來或恍然明白。譬如因喜歡而生的嫉妒、譬如渴望與理智相悖的痛苦、譬如因想要擁有卻未能獲得而產生的怨尤。譬如安文逸,直到在賽前看見了特意跑來找喬一帆打招呼的高英杰時他才突然明白,原來理性之外存在一種從來就沒能被操控的情感,叫作「喜歡」,足堪奪去人的所有感官、理智和冷靜沉著的「喜歡」。
  安文逸感到如臨大敵。
  
  ──啊啊,那個人就在這裡啊。
  
  
  
  ***
  
  
  
  興欣的戰術室裡氣氛有些悶。
  一場比賽剛結束,主場失利的興欣自然免不了心情上受到些小影響。雖說勝敗乃兵家常事,比賽總有輸贏,何況這還只是常規賽剛開始而已,尚且不足以定大局。讓此刻氣氛尷尬的原因並不僅僅是丟了團隊賽這件事,理性到近乎過分的安文逸比誰都要明白,那個鬧得現在場面有些僵得微妙的原因,其實都是自己造成的。原本已然勢在必得的賽點,因為安文逸某個眾所周知的先天短板以及沒能跟上驟然生變的局面等等因素,導致最後一刻被敵隊給逆轉了。可這不是主因。
  不是。這些都不是。
  連與自己曾經粉過的霸圖戰隊比賽時,他的情緒都沒有現在這般動搖過。而如今這股不知打哪兒來、也記不清從何開始的無以言明的情緒,自他賽前看到了言談甚歡聊著往事的喬一帆與高英杰開始,便無可救藥地在心裡發酵醞釀,化作一股令他自己都嫌惡的酸苦味道,漫無邊際地滋長擴散開來。接著他就覺得一切都變得不對勁了。
  
  第一個發現的人依舊是喬一帆。就算安文逸本身再怎麼不情願(他的理智這麼告訴他),終究還是被那名與自己同寢生活了一段不短歲月的室友給察覺了。
  
  嘖,這不好,真的不好。不論如何,這絕對不是個好現象。安文逸的理性在他腦海裡這麼說。
  
  
  
  「你還好嗎?」靠過來在他鄰座位置坐下的喬一帆傾過身來問他。
  
  「我……」安文逸覺得雙頰發燙,可並不是因為害羞啦委屈啦這些個丟人的原因,只是一點點的、像是要被看穿什麼的窘迫,以及對戰隊的愧疚,或許佐著些微惱怒。他在生自己的氣。
  安文逸發現自己沒有理由去質問喬一帆什麼,若要說你是不是人身在興欣但卻胳臂往微草彎著這話又顯得無理取鬧沒憑沒據,小鼻子小眼睛幼稚得可以。何況他毫無立場。追根究柢,也是他自己的技術水平沒能跟上,才會與喬一帆打不好賽前便已計畫穩妥的配合。另外,安文逸在動搖。誰都看得出來,今天這場團隊賽他明顯地心不在焉。這漏洞清楚明白得讓人刻意不提都顯得做作,眾人沒有直指他的過失死釘他便已很是感激。他沒想著要為自己辯解什麼。
  
  「……沒事。」安文逸掩飾啥似地推了推眼鏡,攤開的手掌正好掩住了半張臉。
  「我和英杰只是朋友。」喬一帆低聲地說,結果換來安文逸驚訝得整張臉都給刷了個青白。他知道喬一帆不只是個擅長縱觀大局的人,顯然也善於觀察小細節,並且,還是個不只賽場上最常與他戰術性搭配的夥伴,現實中亦是日常作息都朝晚不離的同房室友,沒道理不懂他。可除此之外,安文逸心底有個非常不理智、像被太過強大的理智給壓抑住的感性面聲音在告訴他,或許喬一帆是知道的。或許是和他也有相同(或者至少類似的)心情的。有那麼一個瞬間,他在想,喬一帆是不是也喜歡他。
  
  「……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你不是在意這個?」喬一帆明顯困惑了,眉心簇成淺淺的小丘,染了層擔憂色彩的清澈眼眸看得安文逸有些心虛起來。
  
  前方的投影幕突然亮了。
  很湊巧也很不湊巧,然而安文逸頓時鬆了口氣,卻又隱約覺得有股難以科學解釋的失落感。鄰座的喬一帆已經將視線轉向投影幕的方向,沒再看他。
  
  
  葉修把稍早之前的團隊賽視頻播過幾輪,接著問眾人有什麼想法。喬一帆慢慢地舉起手。「是我的錯。」他的聲音聽來小心翼翼,卻也沒有刻意的成分在,只是極其自然地陳述著自己該檢討的地方,條理分明、字字據理,幾乎把本場任何可再彌補改進之處道了個詳實。可到底,安文逸還是聽出了對方意圖淡化的一些東西,比如說,「不對!」安文逸打斷了喬一帆的發言,「是我的錯才對,大家都看得出來,是我的分心和失誤,才會讓擬定好的戰術徹底亂了套。」
  他的聲音倒是顯得侷促紊亂,一點兒也不像平常的他,可安文逸本人卻是毫無所覺。葉修不著痕跡地瞟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喬一帆卻是愣了片刻才回神,突然地也不知道接什麼話才好了。
  
  
  「你們……不要連現實世界都在互擋槍好嗎?打情罵俏哈?」方銳看不下去了。……好吧,雖然也不算是互擋槍,拿這來形容的話確實是略有偏差的,但終歸是個類似的概念,就別計較這麼多了吧?
  
  一陣寂靜。
  安文逸又繼續推著他的眼睛,順便咳了幾聲嗽。喬一帆則是尷尬地笑了笑,也不再說話。
  
  
  喜歡這條路,要走到交會點也許還很漫長。理性或可讓你走得很久,但卻走不快。然對安文逸來說,他窮其所有理智所能分析並預感、甚至渴求的,僅僅只是這兩條路將能越來越靠近罷了。
  
  
  2014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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