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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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累了就交給我吧 (喻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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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蘇黎世的那幾天,如今想來依舊有那麼些微不足道的瑣事令葉修印象深刻。
 
  世邀賽的賽程結束之後競技總局那兒到底還是頗有人性地沒讓代表隊直接打道回府,多撥了幾天給大夥兒留在瑞士度假觀光或稍事休息,聊作為隊員們奮戰的慰勞和奪冠的獎勵。當然了,多出來的幾日行程公款只管機票和住宿開銷,其餘玩樂或購物的花費還是要自理的。這段時間是選手自由安排,主要還是在蘇黎世,大夥要去哪兒去哪兒,愛幹什麼幹什麼,也沒規定要集體行動,反正只要不觸犯法律或違反善良風俗的上頭基本也不會干涉,到時記得歸隊就行。
  沒有賽事纏身的最後這幾日,眾選手們當真結著伴在市內觀光起來了;而婉言拒絕逛街邀約的還是有,就單純在酒店裡休息或使用設施也是挺享受。葉修就屬於對觀光旅遊興趣缺缺的人,頭幾日還因著鮮少出國機會難得的理由被大家簇擁著拐出了門,可就兩天過去便已經把這死宅折騰得夠嗆了,後幾日乾脆是把人都丟給了喻文州保姆,自己便成天窩室內裡,頂多偶爾在酒店附近散散步抽上幾支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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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文州刷了磁卡回房裡的時候,葉修果真坐在電腦前,雖沒在網遊,可卻是埋頭整理著這幾日的比賽視頻和紀錄檔案,聽見了門口的動靜也只是淺淺地答了句,唷,文州啊,回來了?可眼睛也沒有抬過一下。喻文州看見了那個銜在他嘴邊的菸於說話的過程中抖了一抖。
 
  「葉領隊這麼勤勞呢。」明明比賽都結束了。
  喻文州關了房門,順手把帶回來的食物往桌上一擱。本想著勸葉修來吃飯,可這看起來似乎是沒法兒用普通方法把人從電腦前給拔下來了。喻文州暗忖。
 
  原本剛見到這人打著領隊之名出現在眾人眼前時那副懶洋洋的模樣,連喻文州都差點兒要以為葉修是真嫌這職位麻煩,不能下場比賽便罷,還要時時刻刻為整個代表隊的各項事宜勞神費心,對內對外都要顧及。可葉修這邊嘴裡嫌著,實際上做起事來可一點也不馬虎,無論訓練上比賽上還是隊友心理的思想活動上,都被他設想得極為周全。
  喻文州都看在眼裡的,哪怕如此瑣碎細微的小事不那麼容易被察覺,但他畢竟也是心思細膩,對於隊內的大事小事他都全面性地照顧著。作為隊長的喻文州本身也是責任重大,他倆就這麼把沉沉的擔子扛在肩上,也從不喊過累,可只有他們自己明白這壓力有多大。虧得他們都是頂得住壓力的人,所以從沒有誰擔心過。
 
 
  喔,扯得遠了。
  這邊現在就有個讓他擔心並且需要重點照顧的對象了。
 
 
  「葉修前輩吃過沒有?」喻文州問。
  這人還真是愛榮耀愛到走火入魔了呢?好個難得機會可以放下比賽期間的瑣事大肆放鬆,而且還是在國外。可即便是自由時間,葉修依舊孜孜不倦地深研著榮耀。
 
  喻文州走到還在那兒擺弄著視頻檔案的葉修身後,不動聲色地,突然就兩手往前一伸繞過了葉修的腦袋,也不顧他含糊嚷嚷著喂喻文州你幹嘛啊這是謀殺嗎,厚實微溫的掌心覆上了那雙幾秒鐘前還黏在屏幕上的眼睛。
  一陣清涼舒服的薄荷味道覆蓋下來壟罩住他。
 
  被向後拉而整個重心後移、幾乎要帶著椅子一同傾倒的葉修本能地胡亂抓住喻文州的手臂掙扎,那人只是從容地用自己的身體抵住後傾的椅背和葉修的肩膀,笑著說,別緊張,我撐著呢。
 
  「稍微休息下?」
  「等我把這些資料歸檔……」葉修話都還沒說完,身後的人卻輕悄地退後一步留出一點兒空間來,按著葉修的眼睛把人又更往後一壓,這麼突如其來的重心後沉令葉修整個人震撼了下,連忙直喊道行了文州,都聽你的。
  喻文州笑了笑,終於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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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家隊帶起來感覺怎麼樣?」
  「問我呢,自己沒感受到嗎我的喻大隊長?」葉修邊咬了口喻文州帶回來的馬鈴薯餅,邊調侃道。「都什麼級別的大神了,需要哥操這麼多心麼?」大神們不愧是大神,比起新人後輩要來得讓人省心不少,技巧提點和戰術安排都是輕易就能舉一反三,他也不必鉅細靡遺地詳盡說明。有這麼個高度的隊伍,整頓上自然是輕鬆得多,就是隊裡彼此的默契還欠著火侯,畢竟原本是敵人嘛。可稍微磨合幾天,倒也不成問題了。
 
  「累嗎?」喻文州忽地問。
  「還好,」葉修聳聳肩,將最後一口薯餅塞進了嘴裡,順便把唇邊的番茄醬舔掉。整個過程在喻文州赤裸的注視下完成,可本人倒沒什麼太大的自覺。他繼續說,「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哥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落魄流放還是草根開荒,要什麼有什麼。」這傢伙說著居然還真扳著手指數了起來。喻文州像是被什麼有趣的情景給逗樂了一般,讓人摸不透的笑意比平常更加濃上幾分。
 
  「累的話,就把自己交給我吧。」他突然沒頭沒腦地接了這麼一句話,語氣平平淡淡,像不經意地談論天氣似的。
  「哥不是說了——」話吐一半,葉修卻是警戒地瞇起眼睛打量起喻文州了,而被盯著的人也沒有絲毫心虛或者退卻,只是笑笑地、優雅端起瓷杯淺啜了口巧克力。
 
  啊,不愧是瑞士,巧克力打造的國家吧。喻文州輕聲讚嘆。
 
  ……
 
  搞啥啊,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唷喻文州?
 
2014.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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