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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不如一夜星空 (王葉)



 

 
  早就沒人相信這世上有什麼聖誕老人。
  但如果魔術師真能有什麼魔法可以實現一個願望,你會許什麼願呢?
 
 
 

 
  凌晨六點半。
  王杰希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醒來,帶著三分清醒與七分恍惚,往床頭櫃上撈來手機的動作好似未經大腦發號施令、身體便已自主行動了一般。他按亮屏幕確認時間後仍感到有些茫然。雖說平常作息堪稱規律,也沒什麼不良的睡眠品質,但這畢竟不是王杰希習慣的起床時間。
  距離他所設定的鬧鈴點,理應還有近乎一個鐘頭。
 
  天甚至還沒有亮。王杰希坐起來,傾過身子伸手去揭開緊挨床頭櫃旁的半片落地窗簾。外面的世界很靜。靛灰色的油彩染料厚塗一般糊滿整片天空,摻和著細碎得像篩子篩過的降雪。風雪不大,降落的姿態輕得如同撕開布帛時散落而出的棉絮。潔白,卻比星屑來得黯淡。
  深冬的清晨特別寒冷,王杰希又縮回溫暖的被窩裡。從被子縫隙鑽入的涼意讓他意識到,方才自己所經歷的光景,不過是場過於真實到令他差點就信以為真的夢而已。
 
 
 
  原來剛剛的是夢啊。
  王杰希闔上眼睛,把轉醒之前的夢境給回憶了一遍,卻只剩下一些零星又稀薄的片段,湊不齊整個世界。
 
  手機附帶的行事曆功能跳出了一則提醒通知,以及昨晚劉小別發來的短信。他還沒有點開讀取,但已大約知道是什麼事。前陣子劉小別打電話來提起過,說是想在聖誕節時邀幾個過往相好的職業選手們聚聚。簡訊裡多半是集合時間地點吧。
  王杰希模糊地搜索著記憶,當時自己大概是簡單地應了好。
  他沒有什麼不去的理由。
 
 
  「有誰參加?」那時候王杰希輕描淡寫般地問。他其實並不是真的很在意。
  「還沒有確定名單,」劉小別回答,「微草的大家都會來吧。其他的我讓黃少天招呼去了,反正他自告奮勇。」那人以前就是個人來瘋,好客和熱情大概是優點吧。只要別那麼吵的話。
  「喔,知道了。」王杰希沒有再深入詢問,只淡淡地說,「我會排出時間的。」
 
 
  劉小別說確定了地點之後會再發信息過來,王杰希答了聲嗯、麻煩了。切掉通話之後他罕見地感到了一股久違又陌生的不知所措。
 
 
  王杰希不是個擅長應付這類場合的人。多數時候,他更習於安靜在一旁觀察。縱使在場上他的王不留行始終是眾人注目的焦點,存在感無可撼動;而線下的王杰希本人,卻沒有如賽場上那麼出盡鋒頭。
  除了這點之外,另一個讓王杰希躊躇的理由是,一旦碰上舊日那些共同經歷了一段過往的老友,就無可避免地會觸及到一個人。一旦牽扯到榮耀,絕對不可能繞過的一個人。王杰希至今仍舊怎麼也繞不過去。
 
  說不定葉修根本不會來,你擔心那麼多做什麼呢王杰希?他在心底自嘲。
 
 
 
  後來又過了幾天,他才從群裡的聊天紀錄中粗略地知道一些可能會出席的人。包括葉修。
  他依舊還沒替自己找到一個說服自己不去的理由。無論真實的心思是想抑或不想。
 
 
 
  王杰希愣神地看著行事曆的通知好一會兒,把提醒功能取消,然後點開訊息,確認了遍劉小別發來的時間和地址。
  好吧,該來的還是要來。
  他起身漱洗,邊構思這段多出來的空白時間裡是否花上一些功夫悠哉地料理一頓早餐,然後準備在活動之前找點兒什麼事情做。這期間也才過去不到半小時,他的預設鬧鐘還沒有響。
  天空一點一點逐漸轉亮的時候,雪也還沒有停。
  無論聖誕節感覺多夢幻綺麗,大概都看不見星星吧。
 
 
  他沒忘記這裡是B市,沒忘記現在什麼季節,只不過潛意識裡仍對於不太可能發生的事情抱持著某種不切實際的期待而已。
 
 
 
  那一年我們望著星空
  未來的未來 從沒想過
  當故事失去美夢 美夢失去線索
  而我們失去聯絡
 
 
 

 
  王杰希隱隱約約記得那一年也是在聖誕節。
  或許沒有剛好落在精確的日期上,不過大抵十二月接近年末,那陣子無論大街上還是遊戲裡,處處都染滿了這個節日的氣息,以至於後來他回顧這段記憶時,只能籠統地將時序定義為聖誕節了。
  時間點並不是太重要。說來諷刺,畢竟各種大大小小的節慶放他們這些遊戲宅們的生活裡也不過就是代表能夠賺取大把大把經驗值升級和任務活動獎勵而已,其他浪漫事兒也沒有更多了。
  對他們職業選手來說,估計這就是浪漫了吧。
 
  確切日期他記不清晰,也許要比聖誕節更早一些。
  葉修退役的消息彷彿那場雪夜裡的悶雷,在沉冗的寂寥裡突兀地驚響了整個榮耀圈子,卻令人費解,只覺重重疑雲。當時他還喊這傢伙葉秋,而本人就像那道閃瞬即逝的冬雷,劈開大地後卻旋即歸於平靜,或者如同未落於地便已化開消失的雪,不留一絲痕跡。
 
  王杰希是當時圈裡少數猜得到真相的人之中的一個。
  這並不難,若有心細細深究,事實該如何的如何那都是擺著的,明眼人皆能略探一二。都有了多年職業訓練家底如若尚看不出嘉世內部的矛盾和團戰上的孤立,那只能是瞎了眼睛白混好幾年職業圈。
 
  葉神退役一事另有蹊蹺。他們哪怕都心裡知曉,卻終究是缺乏支持立論的鐵證罷了。嘉世在這事兒上也算是處心積慮蓄謀已久,又擅長操作媒體,於是便像在那雪夜裡煽起一片茫茫的霧氣般,更難以將事實的全貌給看得透徹了。而身處風暴中心的本人卻是未受什麼驚擾動搖似地,繼續安靜踏足雪地裡,踽踽獨行。此路不通,換一條路便是。誰也找不著他。
 
  葉修就是個這樣的人。
 
  雪路昏晦,王杰希便是打著提燈找路都從沒能將這人給摸透過,更別提要在茫茫人海中眾裡尋他了。然而不可思議的是,他卻從來都不曾失去過方向。他想,那或許是因為他在找的這人始終不曾失去過光芒的緣故吧。
 
  明明降著是雪,乍看卻像星光。
  可他如今卻是限於深雪之中,迷失無邊黑暗。
 
 
  命運偷走如果 只留下結果
  時間偷走初衷 只留下了苦衷
  你來過 然後你走後 只留下星空
 
 
 

 
  白晝裡的這段空暇時間被王杰希利用得相當充分。
  即使沒有來客,他依舊習慣性地將房裡房外仔細打掃了遍,不過倒沒有特地為了感受節日氣氛而擺設多餘的聖誕裝飾。對他來說,這顯然是一件極缺乏經濟效益的行為。況且他一個人住。
  比較令王杰希心情複雜的是,他在打掃的過程中不斷在家裡的一些角落拾獲葉修生活過的痕跡,然而他最初決定以掃除來打發時間的目的,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分散一些注意力罷了。
 
  怎知道事與願違呢。
 
  王杰希在又一次找到諸如打火機、空菸盒、或者葉修留下的馬甲帳號卡等等零零總總的物品時,忍不住苦笑著想。明明平常影子都沒瞧見,可這種時候卻一股腦兒冒出來,打亂了他的節奏和情緒。像他那老奸巨猾的前輩預先鋪伏在暗處的陷阱似的。這讓王杰希沒來由地產生一種錯覺,就好像他仍是在被葉修耍著玩(即使人根本不在這兒)。從來毫無長進。
 
  他並不是就真的無其他事情可做。期間他停下來張羅完自己的中餐,下午甚至去了趟超市,途中還順道繞去俱樂部。然而他才發現,自己的生活軌跡與這個人始終脫離不開。王杰希在廚房流理台整理購物袋時很是無奈地發覺,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買了一包自己其實不怎麼愛吃的火腿腸。
 
 
  星移斗轉向來安靜過頭,時間的行走總是輕得讓人無從捕捉。
 
 
  王杰希終於熬到換上鞋準備出門的時間,手機卻響了起來。他看了看來電號碼,心想,這八成是催人來了。他已經遲到,可人卻才剛要出門而已。磨磨蹭蹭半晌也只是益發證明自己內心的衝突與矛盾。
  他一直是個守時守信的人,遲到的紀錄幾乎沒有過。不管是例行訓練或是私人邀約,王杰希向來準時,也無怪乎他這次百年難得一見地沒在到點之前抵達,會如此讓人訝異了。顯然王杰希自己也明白。
 
 
 
  「喂?」
  「杰希?」方士謙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伴隨嘈雜喧鬧的背景音。「你在哪裡?」聽起來對方似乎還使勁提了音量,話語卻仍避免不了被吵嚷聲給攪得暈染開來。
  「路上。」王杰希略心虛地撒了個不能更老掉牙的謊。「你們先開始吧,不必等,我就快到了。」他刻意放輕了扣上門鎖的力道,電梯抵達樓層的提示電子音卻很不適時地響起,迴盪於安靜的走廊。
  王杰希在心裡暗呼糟糕,不過方士謙似乎沒有發現。
 
 
  「那什麼……你跟葉修和好了沒有?」
  「……我們本來就沒什麼,」王杰希覺得有些哭笑不得。「怎麼突然問這?」
  「沒,我想說他好像也會來。」方士謙說,「你沒事吧?聲音聽起來挺奇怪。」
  「我能有什麼事?」王杰希反問。他想笑,可即使笑了,遠在話筒彼端的對方也不會看見。
  「沒事就好。」方士謙的聲音幾乎快要溶進了混濁的雜訊裡。「早些來吧,晚點兒見。」
  「喔,待會見。」
 
 
  王杰希掛上電話時剛才那班電梯已經上升至其他樓層,於是他不得不重新等待。
  走廊盡頭的氣窗縫隙灌進了一陣冷流,王杰希緊了緊自己的大衣和圍巾。入夜後似乎又更冷了。
 
 
  你現在人在哪裡呢?
 
 
 

 
  王杰希第一次見到葉修本人的時候算不上是什麼多感天動地的邂逅。估計還是聖誕節,但那一天罕見地沒有下雪。星子疏疏落落,被厚重的積雲掩去大半地盤,懸著氣若游絲的光。
 
  在此之前他並不是從未見過神秘的葉秋大神。作為職業選手,見上面的機會還是有的,不過僅止於遠觀。褻玩是壓根不夠資格,然而說話或見面的機會倒不是沒有,至於層次上的交流就更困難許多。
  真正近距離接觸約莫要從第三賽季算起吧。那時候嘉世來微草主場比賽,而年輕的王杰希也才剛出道,十八、九歲的青蔥年華。那一年正是嘉世如日中天的時代,葉秋即將壯烈拿下三連冠締造傳奇的一年。
 
  興許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道理千古不變。
  人們對於未曾露過面的大神,其幻想總是平添一股不切實際的色彩。尤其對那個時代而言,葉秋確實足夠大神也足夠神秘,自然成為話題。他可曾經是多少人的夢。然而對王杰希來說,沒有什麼美麗印象倒並非源自於什麼幻想與現實的巨大落差。很多年以後王杰希自我省思時表示,肯定是因為那個時候他就隱約預感到自己注定要與這人結下什麼解不開的孽緣吧。現在想來還心有餘悸。
  初見面的事情王杰希甚至不太願意回憶起來。說出來都是痛,細節省略,反正時間會埋葬很多東西。他倒是自那時起就得了個跟他跟了一輩子也洗刷不掉的綽號。
 
 
 
  ──王大眼。
 
  「……」
 
 
 
  「喂喂,喊你呢。應也不會應個聲,好個沒禮貌的小鬼。老方你怎麼教育的?」
  「我說你別玩咱們家孩子了吧葉神,還要摧折多少幼苗才甘心呀?」方士謙在一旁笑,可那少年一雙清亮的眼睛望過來上下打量了年輕的王杰希一番,然後說:我看他不像是個這點程度就受挫折的苗子吧。
 
  的確不是。方士謙笑得很樂。
 
  「葉秋,我看你倆乾脆打一局如何?」
  「然後放消息說哥打壓你們微草新秀啊?設局給我跳呢這是。」他邊說,邊又轉過去端詳王杰希。沉吟了會兒,突然不著邊際地問:你應該是那種、從一開始就被眾人當成天才的類型吧。
 
  突如其來卻一針見血的評論讓王杰希一時不知怎麼回答才好,故而繼續沉默。另一方面,那時他還只是個新人而葉秋已是高高立於王座一般的存在,即使當時的王杰希已經由於變幻莫測的魔術師打法而在圈裡頗有名氣,自然也少不了些許自負的心思,然而到底還是知道敬重前輩,所以沒有出聲幫自己辯駁。
  事實上,對方說的也沒有錯,他的確被旁人視為天才。哪怕他自己並不如此認為。
 
 
  有遇過什麼挫折嗎?對方又問。
 
  ……
 
  呵。
 
 
 
  「你對戰隊怎麼看?就……隨便說點什麼都行。」
  「好了,葉隊。你別再為難他了。」副隊長吳雪峰在一旁露出抱歉的微笑,邊要王杰希別在意。「到時你給人家嚇出心理陰影,怎麼賠?」語畢又轉而對王杰希說,你瞧、他就是這個樣子。如何?對葉神大大感到破滅了嗎?
  「真能嚇出個心理陰影,我看這職業圈也是不用混了。以後對上霸圖,未戰就先被老韓的臉給嚇哭了吧。」年輕的嘉世隊長輕聲一笑,隨即又直勾勾瞅著王杰希。「嘖嘖、這小子有前途啊,我看眼神就知道。」可他末了仍不忘補刀一句:雖然你是個大小眼,看著怪可怕,這真是個敗筆。
  「技術還行,就是團隊磨合還欠火侯。」
  「葉神提攜後進提到咱們隊裡,就不怕回頭我們反將你們一軍嗎?」方士謙半開玩笑地說。
  「做得到就試試啊。」葉修也笑,接著轉過頭對始終不發一語的王杰希說,「加油啊,微草的新人。我可很期待跟你一戰呢,別讓我失望。不過那啥魔術師什麼的,你可也別得意太早了。」他含笑的眼眸裡好似意有所指。
 
  現在想來,或許那個時候開始,自己就被這傢伙給看透了也不一定。
  包括王杰希的挫敗與軟肋,包括魔術師的捨棄與重生。包括信仰與愛。
 
 
 
 
 
  那之後的幾年裡,王杰希也曾試圖揣想,像葉修這樣的人,該是一種什麼樣的形象。
  鋒利得像戰矛却邪抹著寒光的矛尖,輕一揮揚便能斬裂所有擋在前方的阻礙;卻又寬容如千機傘大片的傘面,撐展開來便能將所有險絕和攻擊都化解。剛柔並濟,能屈能伸。時而清冽凜然時而炙熱燦爛,像雪地裡的反光,又像夜空中的星辰。靜謐卻奪目。
  後來他想,果真用光芒來形容這個人最適合了。
 
 
 
  本還想繼續秀嘲諷技能的嘉世小隊長被吳雪峰拽走離開之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王杰希覺得他好似看見那名少年身後落了一地星光。
 
  人都是趨光的動物。
  他的目光再也沒有離開過那片星空。
 
 
  回憶 青春 夢想 何時偷偷隕落
  我愛過 然後我沉默
  人海裡漂流
 
 
 

 
  所謂的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遇見什麼人或者碰上什麼事,也許說的便是這種情況吧。無論你是希望或者不希望。
 
 
  「……你蹲在路邊做什麼?」
  王杰希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裡沒有醒來。
 
 
  「唷,是大眼啊。」葉修抬起頭,呼出一口青白的煙氣。嘴上叼著那支菸的橘紅色火光幾乎快燃到盡處。待有一段時間了吧。王杰希猜想。
  「覺得凍得身子有點兒僵,稍微休息一下。」
  「……」騙人的吧?王杰希對葉修的說法表示懷疑,這大概是認識多年來的經驗和習慣使然。「你蹲那兒只會越凍越僵而已好嗎。這位賣火柴的姑娘。」
  「一陣子不見,你變得有幽默感了啊。」葉修面露欣慰,「先生,要不要買一支火柴呀?」他說,從口袋裡掏出的卻是菸盒。王杰希沒打算接,葉修於是把盒子收回兜裡。
  「賣不完的話你回不了家是嗎?」王杰希倒是挺配合演出。
  「是呀。」葉修苦笑,然而神情卻分外意味深刻起來。「不管賣不賣完,這家是回不去了。」
 
  他的一席話又一次成功引來王杰希的沉默。
  第十賽季結束後、至同年的第一屆世界邀請賽前,葉家父子分明是和解了才對。那時候葉修親口說,是他家老頭把他踢出來帶隊伍的。這事所有人都知曉,王杰希也不例外,於是他忍不住揣想,葉修口中所說的家,指的究竟是不是他與他的同居。
 
  是的,他們曾經同住一起過。
 
  後來是怎麼分開的呢?
 
  王杰希意外地發現,如今想來,那一部分記憶像是落在沙發後頭縫隙裡的拼圖片,縱然存在、且隱約記得,卻找不著了。連同上頭的圖樣在記憶裡一起變得模糊。
 
  他其實一直很想跟葉修說,跟我回去吧。回我們家去。但他又一次錯過了時機。
 
 
 
 
  「還能走嗎?」王杰希讓葉修抓著他的手腕把人從地上給拉了起來。「你出現在B市是為了參加聚會的吧。」他本來想說,我也正要去,不如就一起吧。可是又覺得有些尷尬,所以煞住了口。
  「……不,我本來就沒有特別想去。」葉修說,「跟沐橙分頭之後她就先一步過去了,我跟她說我晚點到,但現在又突然沒那麼想去。」
  「那你是來幹什麼的啊?」
  「沒事就不能來嗎!」葉修埋怨,聲音卻是笑著,說:來看看你,這麼說你相信麼?
 
  你下一句要說是來看笑話的吧?王杰希心裡想,嘴上卻不應。
 
 
  「現在目的達到了,不去也沒關係。」葉修半像是調侃一般,「大眼你想不想我?」王杰希再一次說不出話來。
 
  葉修這貨平常嘲諷人慣了,認真話和玩笑話有時候也是挺難分得清。你若說想,對方怕是又要狠狠地得寸進尺捏著嘲笑一番;但若說不想呢,對方那沒準兒是心裡話,這要是把那句不想給當真了,多得不償失?
  曾幾何時,王杰希竟也會糾結起這種事來了。只能說喜歡的心情就是種輕易便能讓人變得不正常的東西吧。難怪都說愛情是種麻煩,一點兒也不誇張。然而卻使人甘願耽溺其中。
 
  耍我吧這是!他是這麼想的,可同時,他也對自己的不坦率感到惱怒起來。
 
 
 
  「別鬧彆扭了唄,王杰希小朋友。」葉修懶懶地說,「哥只是有一天突然覺得,人生能有多長呢。吵這架突然都沒意義了。不過假如你介意,哥這就走。」
 
 
  細數繁星閃爍 細數此生奔波
  原來 所有 所得 所獲
  不如一夜的星空
 
 
  我總是想著該要如何喜歡你,如何對彼此最好。然而忽略的一個淺顯易懂的道理卻是,只要我們不阻擋自己,世間就再沒什麼能夠阻擋我們了。
 
 
 

 
  「聖誕聚會還去嗎?」
  「不了,現在去也太遲了吧。大伙兒估計都要散了。」
  「喔,」葉修頓了頓,又問,「那聖誕節還過麼?」
  「當然。」他說。「輪我拆聖誕禮物了吧。」
  「……唷,挺能說話的呀王大眼。你上哪兒找哥這麼帥的聖誕老人?」
  「有件事你大概搞錯了。」王杰希平靜地說,「你不是聖誕老人,是聖誕禮物。懂?」
 
  「……」
 
 
 
 
 
  世界上哪有什麼聖誕老人。
 
  ──我是魔術師啊,是來實現你的願望的。
 
 

 
END 2015.12.25
 
 
 
因為時間很趕所以有許多沒能寫好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了TT
謝謝不嫌棄收下這份聖誕禮物!希望大家的願望都能實現。
聖誕快樂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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