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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朝露 (安喬安)


-  朝露
 
 
 
  日光明媚如夏,卻已悄然削去溽熱的暑氣,是個涼爽的初秋。葉緣染著淺淺的褐黃,掛在枝梢上像隨時都會被路過的風或稍微大點兒的人聲給抖落。
  晨跑回來的安文逸沒在房間裡見著自己的室友,他望了眼腕錶,距離例行訓練明顯還很有些時間。
 
  也許喬一帆先去訓練室了。他想。
 
 
 
  自從成為興欣的隊長後,這事兒也不怎麼稀奇。喬一帆是個過分認真努力到有時甚至會令人擔憂的類型,剛擔下重任的那段日子尤為嚴重。他的發揮穩定如常,然而對於任何事情卻是顯得更加戰戰兢兢的模樣。這情形像極了他初來興欣的時期,一個對任何人都謙恭有禮得讓人略覺生疏的新人(即便那時他也已算是出道有一年了),連端杯水都緊張得叫人以為他下一秒就會碰破杯子似地。
  安文逸對最初的喬一帆的印象,大概淡薄得像是從對方手中接過來的那杯溫水吧。澄澈清亮,但卻連溫度都不冷不熱得讓人沒能有什麼深刻印象。可是實際嚐過,才會曉得這杯水的滋味。安文逸想。他說不上來,可事實在一次又一次的賽事中被印證。他們一起走過那麼多個賽季,這個時常與他的小手冰涼作戰術配合的陣鬼,從來沒有讓人失去信心過。
 
 
  其實喬一帆的手很穩。或許不比當年那些封了神的前輩們令人望洋興嘆的程度,而實際上,他真正亮眼且為人熟知的,畢竟是運籌帷幄的大局觀。可其實,喬一帆的操作那也是極其出色的。由一直以來被認為手速和操作是興欣短版的安文逸來評論或許欠缺說服力,然而他確實是想過,如果自己能有喬一帆的十分之一水準,那就好了。
  很後來,偶然得知了這件枝微末節小事的喬一帆只是靦腆地笑著對他說:你只要是你現在的樣子就可以了,不過我們可以一起變得更強。
 
 
  八成是那時候開始的。
  從回憶的深水裡被猛然拉上岸的安文逸禁不住想。不光是他對興欣這支戰隊本身產生的歸屬與認同,或者隊員的包容和支持帶來什麼莫大的感動,或甚至,這些與隊友一起朝著共同目標努力前進的歲月,除開那些,他想,哪怕是為這個人擋下任何一顆子彈,都能夠作為他待在這裡的理由。
 
 
 
  簡單梳洗過後的安文逸來到訓練室,不意外看見早就在這兒不知道多久的喬一帆,除他之外沒有別人。對方笑著道了聲早安,而安文逸難得地覺得在這樣平平淡淡的訓練日常裡也可以暫時放開來不去拘泥一些過分細節的小事。笑意染著嘴角輕得幾不可察,柔軟的溫度卻終能夠在清晨的空氣裡逸散開來。他回以一個淺笑,應著:早啊,喬隊長。
 
  別這麼喊我。喬一帆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腦袋,依舊是那個有些靦腆的笑容。安文逸看著,心想,真好,你什麼都沒改變。除了更加堅定與更加勇敢、之外的一切都沒有改變。這些年來從不曾因為自身的地位或名聲等等諸多容易使人忘卻初衷的事物而變得傲氣或軟弱。你還是那個能夠體察環境、能夠圓融周遭、能夠諒解,能把所有看似互無關聯卻彼此環環相扣的要素都給圈連成一個精巧的陣的、那個喬一帆。
 
 
 
  今天這麼早?
 
  唔、想說早點兒來準備一下等等戰術會議的事。喬一帆輕聲地說。時間過得真快,馬上就要冬天了啊。
 
  嗯,是啊。安文逸在喬一帆鄰座的位置坐下來,把一只透明文件夾遞過去,另一手順道按了開機,一邊說。你忘了你的資料,昨晚兒熬夜弄的吧?我幫你拿來了。
 
  啊……謝謝你。不過沒關係的,我備份在碟裡了。喬一帆笑得更加不好意思起來,安文逸猜想,他八成是在苦惱如何才能夠表達感激同時又能化解婉拒好意的尷尬吧。喬一帆接著說,不過還是謝謝你特地幫我帶過來,紙本還是方便做筆記的。
 
  沒什麼,你別太在意。安文逸推了下眼鏡,假裝自然地點開自己屏幕上的文件夾。
 
  喬一帆嘿嘿地笑了兩聲,說,昨天睡得比較遲,忘了收,早上出門時忘記了。
 
  認真是好事,可是別弄壞身體了啊。
 
  不會的。喬一帆笑著答:我有一個可靠的副隊長嘛。
 
 
 
  ……
 
  
 
  你還是忘記一件事了。
 
  什麼?
 
  生日快樂,一帆。
 
 
 
 
 
2014.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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